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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玉军跨上自行车走了。
柴米站在原地,看着那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为孙圣月即将到来的热闹日子而感到的、冰冷的、小小的愉悦。
柴米倒是和孙圣月并非有什么大的恩怨,但是前世刁难自己的那群亲戚过的不好,她心情总会好点的。
过了两天,一切都顺利进行。
电线杆子已经笔直地立在地头,路也垫平了沙石,虽然还不算多结实,但拖拉机开上去已经不颠簸了。
柴米站在自家北头那块最大的棚址上,看着眼前空旷的一大片地,心情不错。
宋秋水蹲在旁边,拿根树棍在地上乱划:“柴米,瞅瞅,六个大棚。咱家就咱俩能干点力气活,加上你爸你妈,还有刘三两口子……六个人整八个棚?这得整到开春去!冻都上来了,还种个屁菜!”
柴有庆在远处慢悠悠地铲着土,听见这话,立刻接茬:“就是!柴米,你揽这多活儿干啥?贪多嚼不烂!要我说,咱就弄自己那俩,稳当!那四个空着就空着呗,白瞎就白瞎,总比把自己累死强!”
柴米没搭理她爹的唠叨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:“指望咱们几个指定不行。得找人,找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“找谁?这节骨眼上,有点力气的都想着自己家那点活,或者等着上冻前再挣点快钱。”宋秋水扔掉树棍。
“我去问问祝树昆。他手底下有人。”
随后柴米骑上自行车直奔祝树昆家。
他正蹲在院子里收拾瓦刀,旁边堆着一摞新买的青砖。
“老姨夫,忙着呢?”
祝树昆抬头,看见是柴米,笑了:“柴米啊,稀客。咋,新屋住着不得劲儿?还是炕又出毛病了?”
“屋挺好,炕也好烧。这次是别的事。”柴米开门见山,“河东那边,我包了六个冬暖大棚的地,位置都划好了。路通了,电也拉上了。现在就差盖棚。”
祝树昆手上的动作停了,直起身:“六个?嚯!你这丫头,胆子是真肥!咋整?想让我去给你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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