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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以鳶再次被裴千睦叫到家里时,脸色并不好看。他刚在医院值完小夜班,连半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就驱车赶来。
儘管疲倦,他仍仔细为裴又春做了不少检查,一项未省。
待检查完毕,为避免打扰她休息,两人移步到客厅。
裴千睦吩咐女佣沏了一壶薰衣草茶,并端上前几天从伦敦订来的奶油饼乾。
客厅内,灯光柔黄,茶香氤氳,氛围却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「千睦,你想累死我就直说。」邵以鳶靠上沙发椅背,摘下眼镜,用指腹捏了捏眉心。
裴千睦自知理亏,声音低了几分,「……抱歉。」
认识裴千睦十多年,邵以鳶很清楚他的脾性——冷沉、倨傲,从不求人,大概也只有为了妹妹,他才愿意如此低头。
邵以鳶端起桌上的英国骨瓷茶杯,就着杯缘抿了一口。放下茶杯后,他直视端坐在对侧单人沙发上的裴千睦。「你妹妹??明显有性成癮的倾向。」
裴千睦闻言,持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邵以鳶轻叹口气,「这不是她的错。长期被强迫与药物刺激,容易导致中枢神经对快感区域產生记忆性依赖。大脑误以为那是『生存讯号』,她的身体也因此下意识寻求同样的刺激。不单纯出于慾望,比较接近条件反射。」
见裴千睦一言未发,他又接着说:「我们无法确定,她到底遭遇过什么,但就目前看来,你救回的,仅仅是她的躯壳,而不是灵魂。」
「??我该怎么做?」他望着茶水中浮动的光影,心情极为复杂。
「依你的性格,必不可能把她交给不熟悉的身心科医师。既然如此,现在只有你能陪她重建安全感,并在可控范围内??」他瞟了他一眼,尽可能讲的隐晦:「处理和减少她对性的需求。」
其实邵以鳶早已察觉,在自己到来以前,裴千睦与妹妹之间,恐怕发生过隐讳的亲暱。
听诊期间,他注意到裴又春锁骨下方,有零星的红痕。不是药疹,也无关外伤,倒像被唇齿轻触后残留的印跡。
在一阵静默中,裴千睦的茶水不知不觉见了底。摩挲着杯把,他缓缓开口:「帮我预约你们医院的手术。」
「手术?」邵以鳶怔了下,眉心微蹙,「什么手术?」
「结扎。」他淡然道出,不带任何的迟疑。
空气瞬间凝滞,连古鐘的滴答声彷彿都被掐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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