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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……可他们是西北来的,羽林卫就只在皇城里有,他们以前没见过,不认识,就不怕吧。”
“本王方才说什么来着?就是你指点他们的。”
“王爷您明察啊!”千钟瘪着嘴,一副哭腔别有几分招人可怜,“皇城里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着个三品大员,我要是真有心指点他们,点哪个不好呀,非点那羽林卫护着的干什么呢?”
这位三品大员微垂的眉目间无波无澜,虚靠在椅中,埋头缓缓喝着茶。
她这满口胡诌也不是在胡乱地诌。
在如此阵仗之下,连御前的公公都慌得一团浆糊了,这么个在街面上讨生活的小姑娘,竟还能有这般条理。
实在不简单。
万喜跪伏在地上哆嗦到这会儿,总算也醒了神。
不管那个罪有应得的西北恶徒到底死于谁手,他眼下这份莫名其妙的罪过可是系在这小叫花子身上的,只要这小叫花子一清二白,他也就用不着去京兆府走一趟了。
他不用去,照裕王方才的说法,自然庄和初也不用了。
这么个性情随和,又身不染尘的人,再想找个理由把他押进刑房,也不是件多么容易的事。
但凡裕王能暂时松一松口,容他先把庄和初带进宫去,交了这趟差,往后裕王再起什么主意,那都是庄和初自个儿的福气了。
“哎呀是这个理儿啊!”万喜赶忙顺着千钟的话找补道,“这要真是她故意指点的,也只有一种道理讲得通,就是她想举告这些亡命徒,把他们引到羽林卫跟前儿去,是要让羽林卫收拾他们的。那这番指点,该算大功一件才是呀!”
“不不……大功还是庄大人和王爷的,我就不要了。”
“……”
庄和初轻咳两声掩住了不合时宜的笑。
萧明宣那稀少的耐心俨然已经耗尽了,额上青筋突突直跳,一股已忍到极致的火气足以把整个广泰楼一把掀了。
萧明宣可从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脾气。
“王爷,”庄和初转手轻放下捧了半晌的茶杯,撑着那副好似连这件毛皮大氅都负担不住的身子缓缓站起来,颔首道,“此事闹到这般纷繁复杂的地步,下官罪责难逃,愿随王爷去京兆府配合调查。”
万喜刚化开的脸色蓦地又凝固了,这人怕不是病傻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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