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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个时辰,也许只是一会儿。
就在陈平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而开始发涩的时候……
他看到了。
在那片覆盖着种子的湿润黑土表面,极其细微地,拱起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。
紧接着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错觉般的、充满生机的嫩白,刺破了那层薄薄的黑土,顽强地探了出来。
那点嫩白,在油亮的黑土衬托下,微弱,却无比清晰。
陈平的呼吸,骤然停止了。
长出来了!
这么快就长出来了!
就在陈平想要欢呼,欣喜若狂之际。
他眼前的撕裂感出现,再次回到窝棚……
冰冷、粗糙、带着霉烂和汗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。
他摔在窝棚角落的草堆上,骨头硌得生疼。
头疼得像要炸开,一阵阵恶心往上涌。
他蜷缩着,双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那要命的剧痛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,留下阵阵沉重。
陈平浑身被冷汗浸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瘫在草堆里,大口喘着粗气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黑暗中,只有窝棚里其他人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