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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,是一片黏稠化不开的暗红。
「沁沁,跑!别回头!」
苏零的声音在荒野的风中被撕裂得粉碎。我眼睁睁看着那辆漆面冰冷的军方转运车,像一头巨兽将她吞噬。车身侧面的标志是某个我从未见过的徽章——三道交叉的红线,压在一个倒三角的黑色底纹上。
我疯狂催动体内的异能,试图将地上的废铁转化为阻拦车轮的障碍。可那时的我太过渺小,指尖溢出的银光薄弱得几乎无法成形。最终,我只能跪在冻土上,任指甲抠入泥土,任鲜血沿着指缝渗出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荒野的尽头。
那是我能力最无用的时刻。
「苏零——!」
就在那片暗红色还没从意识里完全褪去的瞬间,某种极为细微的东西悄然出现在意识最浅的地方。
不是痛,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异能质感。更轻,更薄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静——轮廓模糊,却不带任何威胁,像是某道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,在我最混乱的时刻,安静地落了下来。
那种灼烧的绝望,在它停留的两秒里,奇异地钝了一点。
然后它无声撤离,像从未出现过。
朦胧感跟着退去。意识一点一点地收拢回来,梦里的暗红色慢慢褪成了宿舍的黑暗——然后我才意识到,自己没有在床上。
我整个人悬浮在空中,背脊贴着某道看不见的力场。宿舍里那张简陋的木桌、金属杯、厚重的储物柜,此刻全都脱离了地面,静謐且诡异地漂浮在黑暗之中。
这不是我的能力。
我试图移动,指尖不经意掠过身侧的梳妆镜。一道微弱的紫光从镜面反射而来,刺入我的瞳孔。
我颤抖着手,拉开衣领。
在锁骨与颈项交接处,一个深紫色的鳞状脉络盘踞在皮肤上,纹路细密且清晰,像某种被刻进皮下的东西。它滚烫得惊人,带着一种不属于我的律动——规律,沉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这道纹路传进来的。
那是雷驍的心跳。